日本人绞尽脑汁选出的“本土化”年号“令和”,仍是汉唐风味

新民晚报新民眼工作室 方翔

当地时间4月1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,日本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在记者会上正式公布新年号为“令和”。

“令和”出自日本古籍《万叶集》中“初春令月,气淑风和,梅披镜前之粉,兰薰珮后之香”。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对此表示,“《万叶集》是象征日本丰富的国民文化和悠长传统的日本古籍”。

事实上,“令月”这个说法,最早就是来自于中国的《仪礼·士冠礼》。

在《仪礼·士冠礼》有这样一段话,“令月吉日,始加元服,弃尔幼志,顺尔成德,寿考惟祺,介尔景福。”
郑玄注:“令、吉,皆善也。”

《仪礼》有今古文之分,郑玄注《仪礼》时兼采今古文,”从今文则《注》内叠出古文,从古文则《注》内叠出今文”。郑注中这些古文材料为我们提供了当时古文经的一些重要线索,所以前修时贤对此均较为重视。

《诗经·大雅·烝民》也有“令仪令色”一词,解释为美好的仪表,和悦的面容。

而“令”与“和”的结合,在东汉辞赋家张衡的《归田赋》中就有展现,“于是仲春令月,时和气清;原隰郁茂,百草滋荣。王雎鼓翼,仓庚哀鸣;交颈颉颃,关关嘤嘤。于焉逍遥,聊以娱情。”

在许多研究者看来,通过对《万叶集》文本的仔细研读、与中国古典诗歌作品的精心比对,可发现众多《万叶集》和歌的构思与中国古典诗歌有相似之处。

以“令”字寓意吉祥,从古到今一直在中国延续。就连大家熟悉的“令妃”中的“令”字也有这个意思。

令妃去世时,乾隆皇帝曾经赋诗一首以抒胸怀:兰宫领袖令仪着,萱户已勤懿孝纯。有观点认为,此处的“令”,表达美好。推导进封号,可谓令妃给乾隆留下了美好、靓丽的印象。

在《诗经》产生以后约一千年的唐代诞生的和歌总集——《万叶集》,虽然展现的是日本特有的和歌形式,但其编纂显而易见受到了中国的影响。《万叶集》编撰本身和其中一些作品,还曾受到《诗经》的影响。

唐朝是我国诗歌空前繁荣的时代,这时候的日本也派出了大量的遣唐使。汉文学的影响推动,和促进了日本民族文学的发展。这些到中国学习的日本人,他们写的诗,象唐诗一样深入浅出、明白如话;他们作的文,骈四骊六辞采华艳,颇具齐梁遗风,也正反映了初唐时的文风,“令和”的出现,无疑也从一个侧面展现出了这段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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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 | 顾莹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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